先果冷压榨

【麦藏】(补档)秘密

打了几把竞技输到心态爆炸所以修仙写点东西发泄心情。
现代AU,有私设。
主题来自江苏省高考作文,车与真情,但是大概没有车。
OOC注意。
年龄操作
CP:麦藏(没错,虽然麦看起来可能没那么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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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麦克雷在回程的火车上发现半藏在和他的前女友发信息。
「不客气。」他只回了这样一句,而对方显然洋洋洒洒发过来很多文字,麦克雷没有仔细去看这些文字的内容。他在半藏把视线从屏幕转移到窗户,也就是他自己这边的时候低下头翻了一页杂志。
半藏用手指勾下来一点自己的眼镜,然后揉了揉眉心。他们两个是凌晨上的车,五个小时以前刚刚从谈判桌上连滚带爬的下来。现在处于肉胎升仙以前回光返照的状态,两个人都精神的不行。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互相观察。
麦克雷从有大片大片紫阳花飞驰而过的车窗后面开始回忆半藏的这一个前女友。他不记得她叫帆还是叫花,不记得她是大阪的还是札幌的。因为他很少看到那姑娘,半藏几乎不和自己当时的女友一起出现。麦克雷只记得那是一个一看就知道适合半藏喜好的女孩。安静内敛,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孩子般的羞涩。半藏过去的女友们都是这样的。
麦克雷转过头滚了滚眼珠,他发现半藏又在看手机。他低头浏览一篇日语小说,没注意到窗玻璃的倒影上隐约映出书名。麦克雷随手在手机上打了这个书名,跳出来的是当下最流行的一本日语小说。大概是讲的男主角在床上对柔弱的女主极尽各种难度能与花样体操相媲美之能事,分级在五百度灰的那种。
半藏点开新的标注NSFW的一章之前状似不经意的抬抬头,看见自己的同同事靠着车窗闭目养神,一点都不介意头随着车厢的晃动磕出一首莫扎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知道的那种。而且这些秘密往往和这个人的平日形象相去甚远。给你打针的护士姐姐可能最讨厌小孩子,教育你端正做人的老师最大的爱好就是打老婆。
不过到了麦克雷和半藏这里,这个秘密的内容没那么黑暗,只是也让人为难的恰到好处:
麦克雷暗恋半藏,而半藏不能更直了。

最开始见到他们的人总会觉得亚洲人是个深柜,很明显的深柜。这归咎于他长了一张男女通吃的脸,而且流出过年轻时剃莫西干头戴单边耳环的不羁造型照,加上他有一个公开出柜并且屁股颜值比脸高的弟弟。人们总会觉得,哦,半藏,你是个给。
同时他们会评价麦克雷:直男。重音在第一个字。
平心而论麦克雷有一张伊斯特伍德的脸以及进GAY吧一趟就能让无数小0骚断腿的完美身材和胡子,可他身上扑面而来的直男气息大概和发。情。期OMEGA的信息素一样明显。加上他天性喜欢和小姑娘聊骚,人们总会评价:直男,重音在第一个字。
然而问题就在,现在坐在一节车厢里的两个人。他们的外表和他们的实际性向正好相反。而且几乎在两个极端。
中间一个还喜欢另一个,更正,是暗恋。
暗恋发生于麦克雷见到半藏的第一眼,当然那时候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那个时候半藏也是刚刚分完手,那姑娘可是他的初恋,他们谈了八年。几乎覆盖了半藏整个没留胡子的时光。分手的那天半藏很平静的送女孩子到车站上了电车,回家以后晚上八点上床睡觉。那天,天刚亮他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日本来了NYC,找了新的工作。
这些回忆发表于即将到来的三天后。而当时半藏来到了新的办公间,无意中就捕获了一颗麦克雷的心。
「麦克雷,」半藏的声音让麦克雷回过神,「到站了。」
麦克雷点点头说了声嗯。他们拖着行李箱混在拥挤的人群中走出车门。这两个人和所有归程的旅人一样,渺渺,平凡,而不起眼。麦克雷看见迎面而来的一个路人小哥长了一张迪卡普里奥泰坦尼克时期的脸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半藏没有留意到自己同事的脚步稍微停了停。
当他们走出车站的时候,路口涌出一些青年。他们脸颊上用颜料抹着小彩虹,举着六色旗帜从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的流过。一个蓬发的黑人女青年注意到他俩,走过来塞给半藏一张传单:「嘿,帅哥,我们周六在那边的社区里有LGBTQ维权的宣传活动,欢迎你来。」
半藏很礼貌的接过传单说谢谢,那女青年又看了看麦克雷,鼻钉闪闪发亮。「还有这位伊斯特伍德,」她将另一张传单递给麦克雷,「你有女朋友的话你可以带她一起来,我们欢迎各种性取向的人。我们还有咖啡。」
「哦,朋友,我可不喜欢咖啡。」麦克雷笑着说。
「无所谓。」女青年唱着TAKE ME TO CHURCH跑向她的盟友们。半藏阅读了传单的正反两面,然后顺手把它塞进了就近的垃圾桶。
「帅哥,你不感兴趣?你不想看看这些孩子们是怎么看待他们自己的吗?」麦克雷假装自己在调侃,实际上他免不了的开始有点担心。
半藏用一贯的,对待任何人都会有的态度说:「我理解并尊重他们,但我不属于他们。」
「而且周六你已经和艾米丽他们约好了去射击场。」麦克雷指出,「你们从来都不带我玩。杰哈和艾米丽明明是我的大学同学!」
「别吃醋,麦克雷。」半藏从胡子下面露出一丝笑意,「你知道我也是你的朋友。」
麦克雷不说话了,他从半藏笑的那一刻就开始宕机。

他们回到公司的三个小时以后,帆或者花给半藏打了一个电话约半藏出去吃饭。麦克雷之所以知道是她,是因为半藏接听的时候他看到了来电显示,而且半藏在问她那家餐厅怎么走。
果然下班的时候半藏往叫了计程车,向平时相反的方向行驶。麦克雷在半藏之后走出公司的大门,他正要叫车,身后有声音响起。
「daddy-o!」
麦克雷转身看见一个韩国女孩站前他面前,她显然属于美工部门。因为她自己就穿的像复古招贴画上的女郎。宋哈娜叉着腰,一张小脸皱成不悦的神色:「我被发卡了,陪我去喝酒。」

「你到21岁了吗?」
麦克雷在看见宋哈娜举着一瓶科罗纳要对瓶吹的时候出言制止。换来的是对方的「你智障啊」的眼神。
「在我的老家我早就可以了!」宋哈娜在她的小公寓里窜来窜去,书桌上没写完的社会实习报告让麦克雷想起自己的大学时光。
「我是韩国人,在我家就按韩国规矩来!」宋哈娜从冰箱里搬出更多的腌萝卜和酒罐,麦克雷开始思考这些酒水来源的可靠程度。
虽然麦克雷是个隐藏深柜,但众所周知他的确喜欢和小姑娘聊骚。宋哈娜是他的年轻的朋友。不过麦克雷对这位朋友显然的违规行为并不在乎,他又不是她老爸。
酒过三巡,宋哈娜开始抱着空酒瓶翻来覆去的嘟哝:「为什么那家伙就这样拒绝了我,不就比我大十来岁吗?我根本不在乎,你们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小孩子,你们不知道我的想法。」
「好了,丫头,」麦克雷顺势抽走宋哈娜的酒瓶,把一个印着Orlando Bloom 的抱枕塞到她怀中,「不许再喝了。」
「我偏要!」宋哈娜蛮横的抗议,「那女人也不让我喝,自己却每天两杯白兰地,。现在她都拒绝我了我还不能喝吗?」
「那女人?」麦克雷敏捷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不敢想象,甜美的,娇蛮的宋哈娜,她适合出现在每一个和英俊少年擦肩而过的小路上,适合出现在每一个和男朋友甜蜜约会的圣诞节,适合出现在每一个包容她撒娇的和她同样年轻的小伙子的怀抱里。但她迷恋着一个和她拉开了十年的女人。
宋哈娜笑了笑,似乎为自己说的话感到自豪:「当然是那女人,daddy-o!我们认识了七个月,今天我向她告白,然后她告诉我她不能占走我身边的年轻人位置。」
麦克雷没有说话。姑娘以为他感到了尴尬:「哦,可怜的杰西叔叔,好吧。哈娜是拉拉这件事对你来说太难以接受了是吗?如果你不想和一个拉拉喝酒那么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介意,我是说虽然你看上去直透了但我以为你不会在意——」
「不,哈娜,和你一样我爱着某个和我同性的人。」麦克雷说,他听见哈娜的声音在一点点小下去后又突然扬起来。
「真的?天啊大叔,」宋哈娜的反应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有没有喝醉,「你看起来,那么直——可你一直说你是单身啊!」
「我说爱着没说我们在一起了。」麦克雷说道。
宋哈娜抱紧了Flynn的爹:「单相思?哦,和我一样痛苦,但你表白过吗,说不定——虽然我这个失败者好像不该问这个。而且那个人是谁?」
「我说了是谁也没意思,而且没有必要表白。」麦克雷觉得自己的舌头因为酒精有点磕巴,「打个比方吧小姑娘,我跟他的关系,就像是两列并行的火车。我们共同的出发点是NYC,共同的终点在布里斯班。我们有着一样的轨道,一样的速度,一样的发车时间。」
「但根本就没有这个行程的火车,布里斯班他妈的在澳大利亚,除非你从海里钻过去。」
「弯直殊途,所以,GG,」麦克雷学宋哈娜说话,「明白吗?」
宋哈娜发出怜悯的咕叽声:「你难道暗恋销售部的詹密森吗——」
「这是个比喻,milady,」麦克雷说,「不能因为詹密森是澳洲人就强行要求人家在我的苦情剧里演男主角,重点在于,我们没戏。」
宋哈娜愣了愣,然后把话题拉回她自己:「可你总该试试,说不定有希望。不然真的没戏了——哦,我现在也没戏了。她不知道我真的好爱她。偷偷告诉你,我在背上纹了她的名字。她不知道,除了你和我没有人知道。」
小孩子,宋哈娜在十九岁的今天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她恋慕的女性会认为她是小孩子。年轻人总是对一切抱有自己的规则和幻想,他们把爱人的相貌和名字缩写刻在手腕和脚踝,以此认定这一举动是套牢对方灵魂的仪式。他们以为付出的一切无论多少至少会有回报。他们以为相爱是仅仅由几个音节和无邪的赤诚就能完成的纽带。 她不知道多出来的那十年会让那位女士看到一个怎样不同的世界,又会是怎样的经历和顾虑让那女士说出这种推辞。而比她多了十八年的麦克雷早就清楚的知道,他和半藏就像那两座截然不同的城市。他们可以谈恋爱,是的,他们可以有这个可能性。但最大的前提是,布里斯班在岛上,半藏是直男,没有火车,没有恋爱。弯直殊途,GG.
宋哈娜抱着枕头倒在地上嘤嘤哭泣,麦克雷想知道半藏现在是不是也在和帆或者花喝清酒,那姑娘会不会向他哭诉自己的苦恼,半藏也许会安慰他,他们可能会旧情复燃,可能会做'爱,半藏也许会和她做日语小说里描述的事情。他可能有更多麦克雷不知道的秘密,后者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泛泛之交。
麦克雷想起今天下午听见半藏接电话后,自己把那张传单揉了揉扔进垃圾桶里。

周六的时候半藏如约出现在射击场,让他意外的是艾米丽和杰哈身边多了一个麦克雷。
「他们多了一张票、我对射击感兴趣了、我路过这里,你自己选一个愿意相信的吧。」麦克雷摊手,半藏没有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句好好玩,就拿起他的弓箭走向那些靶子。
等到他射完一轮箭回来的时候看见麦克雷标准的拿枪姿势,半藏抬眼望去,麦克雷的靶子光洁如新。
「你来这里是为了蹭Wi-Fi吗?」因为戴着防噪声耳塞半藏很大声的提问。
「不。」麦克雷也很大声的回答,随后他听见一声更响亮的:「老哥?
旁边的青年转过头来,射击镜后面一双和半藏相似的眼睛。
半藏铁青着脸:「源氏?」

半藏很快的转身离去,麦克雷看了那青年一眼,随后追上他哥哥。
麦克雷出来的时候发现源氏也跟了出来,青年染着一头绿发,朝气蓬勃的向他哥哥以及麦克雷打招呼:「哇,我只是听了别人推荐来这里玩儿,结果居然碰到你,这是你——朋友?」
源氏拖长了朋友之前的停顿,半藏白了他一眼:「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你没必要这样。」源氏无奈的甩甩手,转向麦克雷,「抱歉,我哥哥还小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源氏!」半藏把他弟弟拉到另外一边的走廊转角,他们显然在回避麦克雷。麦克雷想他也从来没听半藏提起过他弟弟就在NYC。半藏有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岛田先生会偶尔和麦克雷开一些关于吃醋的玩笑。但自始至终,麦克雷对他而言都只是「麦克雷」而已,而对于麦克雷来说,半藏不是「岛田」。
他们显然吵了一架,因为半藏从转角里走出来的时候源氏在他身后喊「活该连你的初恋跟你这么多年都会分手!」麦克雷想着源氏的确如传闻所言有一个漂亮的屁股,然后他听见半藏问:「要不要喝酒,我请客。」
麦克雷总是成为各种心情不好的人的酒友。

「你好像老是和你弟弟吵架?」麦克雷问。
半藏端着酒杯,麦克雷注意到有几个瘦瘦的男孩子在偷看他的东方同事。「我和他不会吵架,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半藏说道。
「是因为——」麦克雷尝试着提问,「他的性取向吗?」
半藏的眼睛看了麦克雷一秒,随后转回盯着酒水:「不,这小混蛋别给我惹乱子就不错了。只要有人能治住他,无论男女,哪怕是机器人都可以。」
麦克雷笑出声,但半藏的话拦截了他。
「但实际上我很难想象我弟弟和一个同性在一起生活,像其他情侣一样——我只是很难想象这个画面。我想象过他和某个女孩子结婚,但我没想过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这可说不准,」麦克雷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也许你自己有一天也会——」
「不可能。」
半藏斩钉截铁地说。
「嘿,老兄,只是假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半藏很笃定,而且摇头他的语气里没有延厌恶或者嫌弃,只是很客观很冷静地阐述一个事实。麦克雷停止了追问。
无论他要问什么,对方已经给出答案了。
「你从没和我提起过你弟弟也在NYC,感觉你们也不经常来往啊。」麦克雷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半藏面不改色地喝下第二杯深水炸弹。他有点担心了。
「他是当初和家里闹翻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来这里的,当然不想见到我。」半藏因为酒精,话变多了,「但他今天不该这样说的。」
麦克雷知道半藏是说关于分手的那些话。
「怎么了?」他问。
半藏开始絮絮叨叨,他说起他那历时八年的初恋,那个女孩有樱花一般的嘴唇。他说起分手那天他很早就睡了然后离开了家乡。以及在这中间的那个夜晚,他仅仅在躺下四个小时后从睡眠中突然惊醒,慢慢的走到厨房的垃圾桶前开始呕吐。他的胃不断翻出酸水,喉咙绞紧挤压出非常痛苦的干呕声。
他那个时候已经一个人住了,没人知道他在深夜的心酸和苦楚。好像他的情绪不断累积挤压,终于在十二点的时候一起爆发了出来。半藏早就知道那个和他度过八年的女孩在他心中如此重要,以至于在离去后也让他沉浸在巨量的悲伤中。
然后他说起最近的一位前任,帆或者花,麦克雷依旧没听清她的名字。半藏偷偷设想过他们结婚的场景,就像他设想源氏的婚礼。可是他们照样分手了。曾经都幻想着对方穿白无垢了,现在心平气和的给对方帮忙,并且在一大段感谢的话后回一句「不客气。」曾经吃过对方做的特意放了他喜欢的虾仁的炒饭,现在说是要表达感谢才请吃饭,点菜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对羊肉过敏。他们俩都渐渐的从互相的深切迷恋变成了最疏离的朋友。半藏用很低的声音说,我现在都记得,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趴在桌子上午睡的时候会流一脸的口水。
而麦克雷,麦克雷听着这一切。他自嘲自己像透了言情剧里苦苦等待的痴情女配,永远得不到男主角的垂青。他从不知道半藏不能吃羊肉,从不知道他喜欢吃虾仁。弯直殊途,多么正确的理论。
把半藏扛进他自己家的时候麦克雷已经听不清对方在咕哝什么了。所有的话夹杂着日语和英语。半藏躺在他的床上,月光从窗外进来。麦克雷看着那翕动的嘴唇,他见过的线条最美好的嘴唇。月光为半藏镀上一层很淡的银色,他就躺在那里,怀着他所不知道的,麦克雷对他的爱慕和迷恋。
当麦克雷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半藏。
半藏躲了一下,麦克雷扶住他的头。半藏勾着舌头回吻,他扭动着身体双手去解开麦克雷的衣领。
「嘿,」麦克雷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半藏的眼神和月光一样清明,他解开了麦克雷的裤子。
那晚麦克雷没带套,在半藏醒来前他鬼使神差的离开了房子。麦克雷觉得他没自己想的那么坦荡,半藏也没他想的那么直。

周一的时候半藏照常来上班。见到麦克雷他没说什么,点个头以示问好。然后下班的时候他约麦克雷谈谈。
他们坐在附近的一家西餐厅了,麦克雷猜想着半藏会跟他说什么。最愚笨的蠢货也知道,一定是有关于那天的事。
「麦克雷,」半藏支着双手,似乎终于想好了措辞,「不管那天到底是怎样,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并不认为也不打算自己会拥有一段长而稳定的同性关系,我希望你能理解。」
麦克雷咬着一根牙签,木屑的味道并不好。
「所以忘了那些吧。」半藏说道,「我很抱歉,我并非铁石心肠,我察觉得到。但抱歉,我无法给你回应和承诺。」
麦克雷猜想那些女孩是不是也听了这样的话然后离开的,他没意识到那根牙签已经被他咬断了。他张开嘴,细小的木条掉落下来,他没有留意。
「但我喜欢你,半藏,」他说,「我当然不会强求这是双向的,但至少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个,一个机会。至少让我试一试——」
「你不会喜欢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
「可是,半藏,」麦克雷很坚定的看着半藏,这也许用尽了他一生的专注力,「我不妄想能得到,我只是想试一试,我——」
他那样诚恳地看着半藏,最终他的同事露出了妥协的表情。半藏的肢体放松下来了,尽管他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着,麦克雷最终一定会失望的。
麦克雷对半藏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半藏有那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半藏不会告诉他自己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为什么和弟弟吵架,为什么和女友分手。半藏也不会想要去知道麦克雷睡觉时候的样子,不会知道那个两座城市的比喻。半藏已经掌握了麦克雷最大的秘密,但他的一切都不会因为这个秘密的揭穿而有任何的改变。他们俩对此都心知肚明而且秘而不宣。
麦克雷笑了笑,举起手叫来服务员。
「来杯咖啡吧,」他说,「我快渴死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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